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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天午后 CH.01

有一瞬间的静止。


像是湖水舒展成的幕布徐徐开启,白昼曳出的光将黑暗吞噬殆尽。


有细密齿轮随着忽远忽近的嘈杂人声进行微不可察的机械运动。


“You only live twice…… Or so it seems……”


纵然跳针吱嘎作响,留声机仍勉强运作着发出沙哑的人声。


脑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刺痛。


“……One life for yourself and one for your dreams……”


(是时候醒来了。)


土方在真切感受到心脏搏动的下一秒剧烈地咳嗽起来。


尽量忽略头颅针扎般细密的疼痛,土方试着睁开双眼。


太阳耀眼的光芒刺激了许久未见光的瞳孔,土方条件反射地阖上眼睑,些许生理性的泪水不受遏制地流下。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庞一片湿润。


头疼欲裂。


颈侧传来烧灼的热度,土方模模糊糊地看到用来固定伤处纱布的胶带正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翘起。


“唷,意识已经清醒了吗,多串君?”


倚靠着颓败墙根的黑影声音中透着轻狡,随后这头黑色的怪物自阴影中站起,向着土方走去。


忍耐着刺痛眼球的涔涔汗水,土方朦胧的视线随后纠正了自己的错误……那分明是一头白色的怪物。


怪物银白色的毛发在午后的微风中肆意缱绻,猩红深邃的瞳孔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片刻之后,怪物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指爪轻轻抚上一只黑色的小型铁皮火柴盒。


“好吧……看来好像还差点火候。”


自心脏跃出的电流无情地贯穿了土方的身体。下一秒钟,土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有一股轻微的焦味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放松点,”成年男子的声音中有着微不可察的戏谑,“你会咬到自己舌头的。”


电击似乎停止了。


说似乎是因为土方现在还不太能确定他的身体被免除了怎样的对待,牙关紧咬的口中传来的是不能自己的野兽的呜咽,全身的肌肉仍旧在电流的余韵中微微痉挛,唯有始作俑者的身影在昏暗的视线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啊啊。


坂田银时。


土方记起了一切。


“别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啦,警官先生。虽然医疗卫生是很重要,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简易心脏起搏器了。”


“……坂田银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土方粗喘着气,“少得意忘形了,绑架警察可是重罪——”


贴在胸口的冰冷刀锋成功地让土方安静了下来。


银时用这片不知哪弄来的断刃折腾了几下,终于割断了紧贴土方胸口的电击器。“喂喂,难道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要知道,让你伤成这样的可不是我——”


没调节好的呼吸令土方一阵呛咳,颈侧的伤口在牵动下似乎又升温了不少,一片炙热的灼烧。


那是流弹造成的伤口,没碰到大动脉,只是被火星擦伤。但是过近的距离和第一时间贴上脖颈后粘稠湿热的掌心仍旧让土方当时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这是大约十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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